【黄黑】残(For 7.11.2013)

果咩明明是黄黑日我还是写了蛮虐的东西......!!!!(土下座,文章结构模仿奥古斯特·斯特林堡的《半张纸》,有兴趣的姑娘可以去看一看。


When Time goes by,What had remained by your side?

BGM:我好想你——苏打绿

    他走进了布满灰尘的房子里,打开灯。

    不记得时间已经过了多久,像是在昨天才刚刚认识某一个人,今天就坠入了爱河。一日的时间永远那么短暂,还有许多许多甜言蜜语没能来得及说。

    ——就回来看一眼,之后遍就此诀别吧。他想。

    他望向墙上的相框——相片上有两张相视而笑的脸。

  “黑子哲也。”他默念出声。那几乎是他脑海中最熟悉的一个名字,一个习惯。想都不用想就能脱口而出。相片上的

    相片的下面是很早之前写的一张便签——记得吃中饭,旁边画了一个很可爱的表情。黑子是专职作家,生物钟经常被没日没夜的赶稿生活打乱,虽然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和黑子半斤对八两,但,比起在这方面无感的黑子,他还是能做一个监督者的角色。

     他微微一笑,伸手扯下了那张便签,仔细一看,右下角还写了一排小字——黄濑君好烦,我知道的。他仔细地抹去便签纸上的灰尘,小心翼翼地放进风衣的口袋。

     黄蓝两色的杯子还原封不动地放在厨房的窗台上——他还记得黑子看似精细却笨拙地忙里忙外的样子,不过是个白煮蛋,居然还做得那么用心。他也记得这两个杯子背后的故事,是刚置办这栋房子的时候特地买的,青涩时代的爱情啊,总觉得要留点纪念才好,但当年华老去,才发现,这些东西还是铭刻在记忆中的好些。

      冰箱上原来几乎贴满了便签纸,上面写着各种东西,现在似乎因为失去了粘性,很多都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只剩下几张比较顽固地还坚持在上面。

     一个去了美国打篮球的朋友的号码——是黑子国中时的挚友,每次和黑子发生什么摩擦的时候,就会充当两人之间的缓和剂的朋友,意外得很会做菜。结果——黑子向他取了那么多次经,料理上还是一点进步都没有。

     “所以说小黑子你承认吧,料理上你是完全没有天赋的啊。”他笑着调侃。却没有了往常那般毒辣的吐槽。

      ——啊啊,大概,快要笑不出来了吧。

       意大利,威尼斯,10.30——那时他们算是刚开始同居,好不容易可以抽出个时间去哪里旅行庆祝一下,犹豫了很久才定下来去威尼斯。他们看到很多对在贡多拉上进行结婚仪式的情侣——那多半是,热恋中的小情侣们吧。并非没有羡慕,那一瞬间他开始懊恼起来,这些黑子本该拥有的,他都没有给予。黑子还安慰他说,简单些就好,似乎还说了句挺高深的话——爱无需言语。现在想想真是这样,静水长流,人生足矣。

      一张被弄脏了的明信片,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他都不记得有这事了,在读到上面的字时才猛地想起——那是在巴黎走秀的时候自己寄给那时去了美国寻找写作素材的黑子的,明信片上的风景照是圣心广场,在那里可以俯瞰巴黎全景,传说是热恋中的情侣必须去的地方。他只身一人站在蒙帕纳斯高地的观景台上,看着日暮从巴黎城镇的另一头落下,身边是数多对情侣的低声嬉笑。似乎有些矫情,可那个时刻他的确想起了黑子。

     想来人生中最美妙的事也不过如此,在某一个逐渐老去的黄昏,和伴侣手牵手重新回到那个许下誓言的地方,所有的记忆都将如还年轻一般复燃。然后,就这样消失殆尽,衬着夕阳温暖的光,化作世间某个地方的某寸净土。

     不正是这样吗。

     他想着,思念和痛楚如同藤蔓蔓延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脑仁突突地跳动着,他清醒地记得,这间房子里,曾经承载了多少他快乐的,痛苦的,甜蜜的回忆。

     向后退去的时候不小心绊倒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只已经破旧不堪上面画了一只小狗的盘子——大概是二号的食盘吧,黑子养了一条狗,一只阿拉斯加雪橇犬。和黑子的眼神非常相像,于是便被叫做“哲也二号”的卖萌生物。关于狗的喂养,两人之间有个规定,谁在家就谁去照顾,若是正逢两个人都在家的时候,就一日三餐轮换。黄濑自诩对二号不错,但不知道为什么,在两人都在,尤其是在亲密的时候,二号特别喜欢黏着黑子,让两人好不难堪。

     他将盘子拾起,连同杯子一起,径直走向放在玄关处的箱子,将它们放了进去。

     他愣着犹豫了一下,关于是否还要再回房里看一下这个问题。很快他得出了答案——还是再去看一眼吧,也算是,再留下一些可以怀念的东西。

      他上了楼梯,去了两人曾经的卧室,在床边他发现了一个小盒子。不记得它出现过,会是什么时候被摆在这里的呢。在强烈的带着犹豫的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打开了它——一枚戒指和一张病症确认书。他都糊涂了,连这种事都忘记了。他盯着戒指上还残留着的一丝嫣红,飞快地将盖子盖上,放进风衣内侧的口袋里。

      接着他拉开了床头柜下方的抽屉,一张背面朝上放的纸,他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那是什么,他将它反过来——关于安乐死的申请说明。他已经没有心情再去阅读下面的事宜,视野中只剩下黑子一如既往的隽秀的签名。只不过这次,并不是在什么令人开心的文件上。

       他继续将抽屉拉开,里面是一本未拆封的书——作者的名字他不用看都知道,封面是对字迹做了模糊处理的明信片和一面贴满了便签纸的墙,他知道,这些都是曾经的生活中的细节,什么时候竟被偷偷地铭刻在了那人的骨血里,以他对黑子的了解,这大概是黑子做过的最高调的事,带着不被理解的隐瞒。他无法想象在一个人生命将尽的时候,还要一个人承担着欣喜和绝望的双重煎熬。他想起了威尼斯的叹息桥,一面是天堂,一面是地狱。正如同那人离去前的处境,冰火二重天,和所有人类一样脆弱的身体里,承载了来自天堂和地狱的折磨。

       书后面贴了一张纸,是黑子的笔迹——写这本书只为了你,抱歉。

       除了这个,什么都没有了。

      回忆中那些或真或假的瞬间如同潮水一般包围了他。分秒都如同他过去的几年间所经受的每一个或苦或甜的瞬间。

       最后他将书和申请说明都一并放进了他的箱子里。走出了这间房子,没有想象中的不舍,并不是薄情,剩下的,是不带任何遗憾的爱与回忆。

     因为他知道他已经尝到一些生活所能赐予人的最大的幸福。有很多人,可惜,连这一点也没有得到过。


*最后一句话出自奥古斯特·斯特林堡《半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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